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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国流芳:麦氏先人的故事

发布时间:2022-10-19 17:21:10

宿国流芳:麦氏先人的故事


版次:B10来源:宝安日报    2022年06月28日

刻有“宿国流芳”的牌楼。

作者探访麦氏大宗祠。

远人 文/图

刚刚离开麦氏大宗祠,我接到采访曾氏祠堂时认识的曾庆轮先生电话。他说田寮的麦氏联系他,想修《麦氏族谱》。曾庆轮先生虽是曾氏,但对各个大姓的历史颇有研究,麦氏族人来找他,一点也不奇怪。我问麦氏大宗祠的第一位先祖是何人时,曾庆轮先生说是隋朝一个叫麦铁杖的人。这名字有点耳熟,应该是初来光明时听说过。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从书架上抽下《隋书》。令我惊喜的是,《隋书》里竟然还真有“麦铁杖列传”。虽然魏征笔下的麦铁杖传记不长,还是令人看到他英气逼人的肖像。

戎马一生,唯诚与孝

魏征笔墨经济,讲述了麦铁杖的核心故事。我将文言文原文翻译成自己的语言,做一个转述。

麦铁杖是始兴人,始兴是广东韶关市下辖的一县,地属南北朝时期的陈国。麦铁杖为人骁勇,其特长是能日行五百里,速度如奔马,性格好交游和重信义,以渔猎为生,在太建年间(569—583)与人结伙为盗,被广州刺史欧阳頠俘获后献给朝廷,成为了当时陈宣帝的御伞配持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麦铁杖每天等宣帝散朝后,就从南京连夜赶往一百五十里外的南徐州(今镇江),继续行“光火劫盗”之事,到第二天早上,还能赶回早朝。我读到这里不禁惊讶,短短一个晚上,麦铁杖竟然能靠两条腿走完一去一回的三百多里路程,的确惊人。盗得多次后,南徐州人发现行盗人是麦铁杖,便告至朝廷。和麦铁杖一起上朝的人天天见其在朝,哪里肯信?当连续被告多次后,尚书蔡征想了个办法,以百金为赏,称有份诏令要连夜送至南徐州,须翌日早晨赶回复命。麦铁杖当即应募,连夜送完诏书,第二天早上又果然赶回了南京。朝廷于是知道南徐州人对麦铁杖的控告不假,但陈宣帝爱惜其勇武,没有降罪。

当陈国为隋所灭后,麦铁杖成为大隋名将杨素部下。当江东造反时,杨素命麦铁杖夜浮渡江,打探消息,几次往返后,麦铁杖为敌所擒,叛军元帅李稜派三十名士兵将麦铁杖押往叛军首领高智慧处。路上,麦铁杖竟将三十名押解士兵全部斩杀脱身。平叛之后,杨素举荐麦铁杖为仪同三司,麦铁杖以不识字为由,还乡故里。但其雄烈之气被天下共知,成阳公李徹表奏其骁武,隋文帝遂于开皇十六年(596年)征召其入京,封为车骑将军。三年后,隋文帝命三路大军北征突厥,其中一路为杨素率领,麦铁杖再次随军建功。当隋炀帝即位后,汉王杨谅在并州造反,麦铁杖又随杨素出征,每次打仗都一马当先,以军功擢升为柱国。此时麦铁杖深感国恩深重,当辽东战役爆发后,即请为先锋,并对随军医生吴景贤说道,“大丈夫性命自有所在,岂能艾炷灸頞,瓜蒂歕鼻,治黄不差,而卧死儿女手中乎?”该言足见麦铁杖顶天立地的丈夫气概。渡过辽河后,见敌军势大,麦铁杖便对三个儿子说道,“阿奴当备浅色黄杉。吾荷国恩,今是死日。我既被杀,尔当富贵。唯诚与孝,尔其勉之。”这便是麦铁杖的临终之言了。今天来读,令人神往其壮气英风,同时还发现,麦铁杖虽未读书,却深知诚与孝乃立身之本。我立刻想起“麦氏家训”中的“孝悌以笃亲长,诚敬以崇祖宗”两句,应是后人从麦铁杖遗言里提炼而出。

宿国流芳

在血脉中延续祖先风骨

也就是此战,麦铁杖催军至济河时,桥还没有搭成,敌军涌至,麦铁杖跳上岸,奋勇作战,终至殉国。隋炀帝闻之下泪,命人赎回麦铁杖尸首后,下诏说道:“铁杖志气骁果,夙著动庸,陪麾问罪,先登陷阵,节高义烈,身殒功存。与言至诚,追怀伤悼,宜赉殊荣,用彰饰德。可赠光禄大夫,宿国公。谥曰武烈。”读到这里,我才猛然明白,怪不得宗祠内的石牌楼上刻有“宿国流芳”四字。原来宿国是麦铁杖的爵位,这也充分说明,光明的麦氏族人确为麦铁杖后人。

麦铁杖给儿子们的遗言也果然被继承。其长子麦孟才颇有父风。当隋炀帝遭江都之变,被宇文化及缢杀后,麦孟才对武牙郎钱杰说道,“吾等世荷国恩,门著诚节。今贼臣杀逆,社稷沦亡,无节可纪,何面目视息世间哉!”二人流涕扼腕,遂纠合一些恩旧及折冲郎将沈光,欲于显福宫击杀政变的宇文化及,为炀帝报仇。不料沈光手下陈谦告密,宇文化及听后,当时大惧说道,“此麦铁杖子也,及沈光者,并勇决不可挡,须避其锋。”当即命人先去捕杀麦孟才,后又击杀沈光,后者麾下数百人全部战死,没一个投降的。忠义之士无不流涕。

不论史书对隋炀帝持何种评价,从麦铁杖父子行事来看,均为朝廷尽忠之臣,所谓“宿国流芳”,也的确值得麦氏后人敬其祖,尊其姓,在血脉中延续其祖先风骨。

“麦”姓应非皇帝所赐

写到这里,我还想起一事,一些流传较广的麦氏文章称麦铁杖的“麦”姓乃隋文帝所赐,并绘声绘色地说道,当年麦铁杖因立功不少,隋文帝问其想任何职时,麦铁杖说自幼家境贫寒,只愿每天有斗麦吃就够了。隋文帝遂将麦姓作为赏赐。此事不见正史,今从《隋书》记载来看,应无此可能。魏征写得清楚,说某日群臣上朝,因麦姓在中原罕见,有个叫窦威的考功郎当众嘲讽着问麦铁杖,“麦是何姓?”麦铁杖的回答是,“麦豆不殊,那忽相怪!”这句话答得颇有水准,麦铁杖将“窦”与“豆”谐音了一下,意思是麦姓与窦姓没什么不同,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我以为这件事能说明麦姓决非隋文帝所赐,古时皇帝赐姓,是重大之事和荣耀之事,更是令群臣羡慕之事。窦威便有包天之胆,也断不敢对皇帝所赐的姓氏加以嘲讽。强调一下,“嘲讽”不是我主观所加,原文就是“窦威嘲之曰”。所以麦铁杖的姓氏当为自己本姓,隋文帝赐姓一说,料是一些后来者的捕风捉影,经不起寻根究底。

■后记

当祠堂被幽静笼罩

写完麦铁杖的故事已是深夜。我朝窗外看去,城市灯火遍布,一幢幢高楼在夜色里闪出整齐的橘色灯光,大街上仍有夜行车辆奔驰。越是经济发达之地,越像一个不夜城。所谓现代,就意味不停地忙碌,随之而来的是人的躁动和物的喧嚣,总喜欢说迷失的现代人习惯了加快前行,鲜有人回望来路。就家族而言,太多的家庭几乎说不出自己祖父以上的先人名字,又谈何真正的回望?

能让人回望的都是一些已无声无息的影子。它只与过去有关,与深远的历史有关。我想起被阳光笼罩的麦氏大宗祠,它在白天被如此多的人围绕,现在整个城市依然喧哗,它应该安静了。祠堂不是给人居住的,所以,宗祠内的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它的大门关闭了,依然还是大门,门框上的对联还是对联,门内的牌楼还是牌楼,“聚英堂”的匾额还是题着“聚英堂”三字的匾额,花坛还是花坛,松树还是松树,香炉还是香炉,牌位还是牌位,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阳光了,它们被一股幽静笼罩,月光喜欢到幽静的地方,将万物投下幽静的影子。我情不自禁地想,麦氏的那些先人会显灵吗?他们会在夜深无人的此刻进行无声的交谈吗?他们认得自己千年后的血脉子孙吗?我总觉得,这些答案真还可能是个“是”字。他们被一代代后人祭祀,在后人眼里,先人们一定是有灵的,先人就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凝视自己,接受自己的尊敬和仰望。

曾几何时,祠堂文化深入每个国人心中。因为彼时祠堂,能将儒家的纲常伦理体现得纤毫毕现;家有家规,祠有祠规,家族的重要之事都得在祖先的灵位前进行,长幼尊卑在先人牌位前容不得任何一丝马虎。所以彼时祠堂,在国家的法律之外,起着细化与完善、补充与及时的作用。作为光明第一姓的麦氏大宗祠,它里面当然会有难以穷尽的故事,尤其它的来历,那些麦氏先人是如何来到光明的?来的人是谁?所有这些问题,我都将在随后做进一步的了解,我确信的是,那些在当年平淡的,到今天也一定会是精彩的,因为没有哪一页历史,在今天读来不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