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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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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同年间广东高明县的土客械斗
  
  本文写于1999年,是我研究生时的习作。当时参与整理两广总督府的档案,于是利用档案中的有关材料,结合方志、实录、文集等,写了一点自己的心得,最初在香港“清代州政府与地方社会”学术会议上报告自己的想法,后来写成文章,在首届两岸三地研究生研讨会上报告,收入由香港珠海学院亚洲研究中心、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历史系编辑出版的《两岸三地“研究生视野下的近代中国”研讨会论文集。

  咸同年间广东高明县的土客械斗

  咸丰四年至同治五年的12年间,在红兵起事抗清的背景之下,广东西路[1]的土客矛盾陡然激化,大规模械斗事件此起彼伏,自广州府至肇庆府,祸延六七邑,史称土客械斗或客匪之乱。此场大冲突不仅事涉土客双方,而且与地方政府、绅士、官兵、团练、会匪、红兵等密切相关。本文将叙述该时期高明县的土客械斗的情形,以期了解这一动乱事件背后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2]
 
  一
  据史料记载,清初经历了“迁海”与“复界”的巨大社会变动之后,广东西部滨海某些地方出现“地多宽旷”的情况,地方大员遂奏请移民垦辟,于是惠潮嘉及闽赣人民携家带口,赴垦于广东西路。特别是雍正十一年粤督鄂弥达奏请招徕惠潮嘉三处客民到广东西部及广西东部开垦荒地,并给予口粮牛种房舍,大大加速了这一移民的进程。这些移民与土著杂居,“以其来自异乡,声音一致,俱与土音不同,故概以客民视之,遂谓客家云。”[3]土客双方围绕着土地、学额等资源,长期以来明争暗斗。在高明县,自乾隆初年以降,学额争夺成了地方社会的重大事件,以致官员们先后几次立碑来制止冒籍混考的行为。县志云:“夫所谓土著者,其始半田主也;所谓客籍者,其始全佃户也。因开垦而招徕,因招徕而附籍,……生齿日繁,徒党日众,俄而预土流,俄而占学额,识者忧焉,然未有以发也。”[4]诚如该志所言,土客构怨虽深,但自康雍迄嘉道,百年间尚未酿成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事件。迨至咸丰四年(1854),东莞何龙以天地会的名义在石龙圩聚众反清,不久佛山陈开、省北李文茂竖旗响应,动乱很快便蔓延至韶、惠、潮、肇、高、廉各府,一场涉及粤桂湘赣数省,震动京师的红兵运动全面爆发。与此同时,广东西路的土客双方亦陡然间兵戎相见,大规模的械斗蔓延数县,给地方社会带来了重大的冲击和影响
  
  咸丰五年(1855)五月,一位名叫杨琳的高明土绅给两广总督府的某位幕僚[5]写了一封控诉客籍掠杀的信:
  
  “自去岁六月,逆匪何丙、梁新等纠合内外土客红匪千余人突攻高明县城。城守蓝[6]闻风先逃,大失民望。贼遂蜂拥入城,夺仓谷,分库金,毁官衙,放囚犯,焚劫民居、财物,勒单肆毒。琳即随众绅各督子弟入城攻击,毙贼三名,伤贼十余名。无奈贼众勇寡,督战监生谭汝溪、丁壮谭亚庾拒贼毙命。()檄属各乡添集丁壮,竭力合攻,贼始退出城外数里屯聚。[7]嗣因土客红逆同而不和,客逆伪将军华仙被逆首何丙所杀,客党区五类、秋林等在山塘口别竖旗帜而党羽遂分。众绅复集升平堡内设局,捐资团练。乡勇四百名,给粮备械巡缉防堵,贼声稍挫。殊意一波未平,一波复起,客籍业少人众,素蓄吞占土著田庄之心,客绅李天参、朱景旦、客民叶帝福等乘机窃发,纠连本邑及外县客匪在金谷朗、高朗、龙塘等处插血结盟,名为联堡防堵,实则聚党作奸,各向山头立寨,齐竖‘六县同心,天下无敌’旗帜,伪称先锋、旗首名目,勒单不遂,指为藏匪,劫杀随之,性贪似狼,势猛于虎,劣矜画策,婪老分肥,丁男肆杀,子妇()赃,靳刈良民,争分烹食,污良家女,掳富户儿,房屋俱灭,土田尽占,合县罹灾,轮门受害,数其凶暴,更()难终,请就其被祸尤惨者为老夫子略陈之。…… ”
  
  接着杨琳列举了一系列客人劫掠的情形[8]
  
  信的大意如上所述。显然,作为土著的杨琳希望收信人能够请求督宪大人主持公道,弹压客民,因此他所描述的是一副土著忍气吞声、被动挨打的局面,或许有失偏颇。不过,相对来说,杨琳的描述还算是比较公允持中的,在广东西路的大多数地方志、族谱及时人的著述中,土客械斗中的客方均被称为“客匪”、匪或猺匪,其首领则名之曰“逆首”或“贼首”。这些史料容易给人这样一种印象:咸同年间广东西部地区活跃着两种匪徒:会匪(红匪)和客匪,而且这两种匪徒时常互通声气,在地方社会造成极大的动乱。但值得注意的是,晚清广东西部土客大冲突以土著的全面胜利,客民被迫再次迁徙它乡而告终,因此涉及土客之争的地方志,大都是土著绅士编修的,护短和捏造之处在所难免。更有意思的是,到了同治初年,许多地方官员乃至朝廷都有把客籍称为客匪的情形,甚至介入土客冲突,派兵剿匪,在《清文宗实录》、《清穆宗实录》以及民国年间编修的《清史稿》中都多次提到了广东客匪[9]。那么,在“客匪”这一表述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社会场景呢?
  
  二
  事实上,诚如广东巡抚郭松焘所言,广东西路的红兵运动初起时,卷入其中,在文献上以“红匪”名目出现者以土著为多,正所谓“客民顺而土民逆”。[10]咸丰《续修高要县志稿》云:“咸丰四年夏,广东土盗窃发,歼民乘机倡乱。”[11]从杨琳的信中也可看出,围攻高明的红匪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土著,其势力超过了客籍红匪。土客红匪的总头目是土民何丙[12],后来土客两大派红兵内斗时占优势的亦是土著。新宁土著陈碧池编著的《海隅纪略》则云:“先是红匪之叛,恩开土人为匪胁从者固多,大吏深悉情弊。客难猝发,请县吁乞剿办,遂概弗许,徒以土客械斗批行解散,客人之祸愈不可收拾矣。”[13]《鹤山麦氏族谱及舆图事论略》说得更直接,认为红匪之祸是由一群土匪闹起来的。这些土匪“四处着人往客家打单”,“客家见土匪如此悍暴,于是团聚长冈头李阿南家,挥传恩平、开平、新兴、新宁、高明、高要六县客家,称说土匪拜会联盟,欲尽灭各属客籍,若不指臂相联,必有唇亡齿寒之祸。所以各县客人惊悚,裹粮制梃,齐集长冈头寨堵御。”随着平匪战事的胜利,“客家势愈雄,胆愈壮,竖‘六县同心,天下无敌’旗号。”[14]《鹤山麦氏族谱及舆图事论略》的作者麦秉钧是土著,他所在的宗族和乡村曾深受客家之害,在其行文中亦随处可见对“客贼”的愤恨之情,所以麦秉钧应该不存在偏袒敌手的动机,这段叙述似较为可信。总之,在土客之争初期,客籍主要是以团练和壮勇的面目出现的,杨琳和麦秉钧都承认客家六县联合,竖旗联堡防堵。这种联堡其实是团练的一种形式,在高明历史上并非第一次出现。据县志记载,咸丰帝即位前后,高明地方社会动荡不安,盗贼蜂起,四处劫掠。于是在咸丰二年,新旧村、罗稳村和高田等数十乡,以升平堡为中心联堡自卫,守望相助。[15]
  
  杨琳和麦秉钧都提到客家六县联合,此事民国《开平县志》叙述较详:“先是客籍散居县属者不一,自雍正十年,粤督鄂弥达以开垦荒地,招惠潮二府贫民,给资来此,虽他族逼处,然一向相安。不图生齿日繁,祸心潜蓄,遽乘红匪之扰,狡焉思逞。时客中富豪有高三者,幼子为红匪掳杀,不惜倾家以图泄愤。乡土史附贡生张宝铭资之,推武举马从龙为魁首。从龙以剿红匪为词,请于粤督叶名琛。既得令,挟以诳众,结‘六县同心’之约,立县云乡、大田,同时起事,良莠不分,日肆焚杀,占据田庐,淫掠妇女,发掘冢墓,不容过问。土著未敢讼言,冤深恨聚,誓不两存,而土客之祸深矣。”[16]其它文献亦有类似的记载,陈碧池称:“贼首马从龙,高要武举也。前因红匪之乱,请令总督叶名琛归剿余孽。客人素与土人不协,常欲借端启祸,为不轨。及得令,益自恣睢,结寨云乡、大田,佯託官军,诬土著为匪党,肆行杀戮。”[17]民国《恩平县志补遗》则云:“(咸丰四年)十月两广总督叶名琛、谕令客人剿灭红匪,不知客人久有仇视土人之意,由鹤山开平而来,焚劫土人村庄,大小男妇尽为杀戮,夺人妻女为婚,其毒甚于红匪。”[18]由上述土著编写的材料可知,客家六县联合得到了官府的支持。
  
  根据文献的记载,在同红兵的战斗中,客籍亦是主力。在叙述客人抢劫杀戮土著的情形之后,杨琳写道:“伊等(客匪)自知罪不容诛,欲以复城之功掩其滔天之恶,自随蓝城守协同敝堡壮勇进攻贼巢,杀贼多名,余贼远遁,并请留勇守城。县主方谓彼知公义,不敢复蹈前非,因谕令各乡捐资出粟,供其口粮。……迨四月肇城复后,县主留守城客勇百五十名,而所散千余人竟沿途抢劫勒索……”[19]按杨琳之意,恢复高明县城的主力是“敝堡壮勇”,客团只是“协同”而已,但事实并不如此,结合本文所引的杨琳的两段文字可知,土著设局升平堡,募勇仅四百名,但客勇却至少有一千一百五十名之多,而且负担了城防的重任。《赤溪县志》亦云:“恩平土匪围扑县城,知县郭象晋专募客勇防守。时高明、开平、鹤山等县城及肇庆府城亦有贼来攻,悉募客勇防守,俱无患。”这虽然是客籍的说法,但其显然源于郭松焘的一份奏折。[20]
  
  可是,以团练、壮勇形象出现的客籍,后来逐渐“转化”成了“客匪”。

  三
  如上所述,红兵起义发生后,无论土客都按团练或壮勇的形式武装起来了。土著在升平堡设局,而客家则联堡防堵。但是,参照各种文献可知,无论土团还是客团,真正与红兵接仗的情形都不多见,最常见的情况是,双方打着团练、壮勇的旗号,各自在绅士的领导下,进行着激烈的械斗。郭松焘指出:“其始客民与土人杂居,各自为党,积年不能相睦。咸丰四年恩平土匪围扑县城,知县郭象晋专募客勇以攻土匪。于是开平高明鹤山诸客籍群起以剿土匪为名,或帮同地方克服城池因以积年仇憾土民之心,乘势报复,肆意屠杀,致成械斗巨案。”[21]从前面的引文中,我们已经看到土著认为客籍在六县联合御匪的名义下向自己发动残酷的进攻。杨琳亦写道:“泽河地沃人饶,久为客籍垂涎。(咸丰五年)十月中故以逋租起祸,声言不杀不休。二十一日伊乡齐集清平堡,众绅前往理劝,讵料先受其害,……乘势攻陷泽河村。……”[22]当然,土著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忍气吞声,客籍编纂的《赤溪县志》描述了土客互斗的情形,[23]一位土著绅士也称:“十一月廿一日,高明壮勇屯扎泽河,众至二万余,与客人相敌,仅一交锋失利,即畏怯奔窜,追逐被杀者三千余人,另绅士十余名。廿二日,客贼肆焚劫掠,凡泽河、榕树、板村及土籍小村,俱为贼蹂躏……”泽河之战后的不到两年,客籍又攻破了郎锦、杨梅、田心等村。咸丰七年三月十六日,高明更楼、合水两洞土著,“设局更楼圩,早已料理置炮筑村派勇之事,以图报复,乃克期对仗,军无斗志,望风远飏。七、八月间,凡更、合两洞土村圩场,直至高明城,焚掠殆尽。”[24]
  
  不但以团练、壮勇等组织展开械斗,土客双方还动辄指对方为匪或通匪,以制造攻击的口实。陈坤称:“恩平客民乃惠潮嘉三府州之人,雍正间流寓广肇二属各州县开垦生聚,自为村落,佣力营生,土民隶视之。咸丰四年间,匪徒四起,募雇充勇,客民自恃有功,借剿匪名,泄其积忿,肆掠土乡,占据田土,互相报复。”[25]杨琳控诉客绅李天参等“勒单不遂,指为藏匪,劫杀随之。”[26]而土著称客为匪或通匪的例子则更多,杨琳写道:“(咸丰五年)正月廿九日,(客籍)招集鹤邑双附二都及各属客匪数千,屯聚高朗、龙塘、西迳等处,仍勒敝堡供应口粮。一有不给,即向绅士持刃嚇杀。县主知之,亦无如何,祗得迭次谕令各乡捐资出粟供其口粮。”结合客籍复城和守城的情况,可以想见,客籍向土著勒索口粮应是在防堵红匪的名义下进行的。[27]
  
  据上文所述可以看到,土客之争的前期,客籍势如破竹,节节胜利,攻占大片土著的土地,关于这一点,各种文献的记载是一致的。因争夺空间和资源而结怨的土著和客籍,在械斗胜利后杀戮对方的人口,霸占对方的产业是极为常见的现象。咸丰年间,双方都有大量村落被占领,出现了不少流离失所的人群,作为失败者,土著所受的损失更为严重。以高明而论,“一县之中,仅存石沂围、三洲圩,土村只存十九乡而已。”[28]
  
  可是,尽管土客械斗给地方社会秩序造成了很大影响,但在较长时间里并未引起官员们的重视。无论是事件的性质或是轻重缓急的程度,土客之争都不能与红兵事件或洪杨之叛相提并论。尽管土客之间互相指斥对方为红匪或与红匪勾结,但是官员们基本上不用“匪”或“匪乱”之类的字眼,而是使用“滋事”、“构衅”、“仇衅”、“械斗”一类词汇,并以同样的词汇上奏皇帝。《海隅纪略》载:“先是红匪之叛,恩开土人为匪胁从者固多,大吏深悉情弊。客难猝发,请县吁乞剿办,遂概弗许,徒以土客械斗批行解散。客人之祸愈不可收拾矣!”[29]的确,地方大员们对出兵干涉非常谨慎,甚至在咸丰五年四月开平知县彭庆云以土客失和请求调兵都没有得到批准。[30]晓谕、劝导以及命令土客绅士约束乡民是官府最常采用的方式。叶名琛档案中保留有一份完整的谕令,兹择要摘录如下:
  
  “为剀切晓谕事……查肇属土客民人相率械斗,其祸起自恩平[31],煽及开平、鹤山、新兴、高明等县,纠党焚劫,事阅三年[32],至今家室播迁,庐墓残毁,田畴荒废,士女流离。言之犹为伤心,见者无不堕泪。尔等有何深仇夙恶,一至于斯!屡经由省由府委员前往查办,谕令两造绅耆解散徒党,捆送首恶,以期释怨修好。乃尔等顽抗不遵,任听不法子弟纠结愈多,焚掠愈惨,近更延及新宁等处。似此藐法横行,形同叛逆,原不难发兵剿办,概予殛除。特以尔等毗连数邑,客土居民数百万家。顽抗藐法者固多,其中稍知厉害,爱惜身家者自应不少。且前此分途剿匪之时,兵勇骤难调拨,以故宽以时日,饬地方官先行剀切劝谕,冀其悔悟自新……现在禀请两院宪,拣拨东北两江精兵,添调广潮各路劲勇,派员遣将,克期南行,擒治首祸凶徒,搜除助恶羽党,以遏凶焰而安良民。本司道于而土民客民本无歧视,且其中各有良歹,岂忍玉石不分,但其肆出焚劫不服禁止者即系匪类,不得不以处叛逆者处之,大兵所至,尤当一鼓殛擒,俾为恶者各知敬惧。合先出此示谕各属土客绅民人等知悉……。”[33]
  
  根据此则谕令,并结合其它文献可知,在土客械斗的前期,官府力图摆出公平的姿态,不轻易称任何一方为匪。我们亦可看出,官员们的开导和息措施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械斗情形一如过去。谕令中提到准备派兵前来弹压不法凶徒,但从文献上看,此后的一两年间,并没有任何出兵干涉的记载。而土著倒是不断向政府陈情、控诉,要求派兵镇压“客匪”,并将自己的声音向朝廷传达,以致于咸丰七年皇帝亲自谕令地方大员解决此事,“以靖地方而弭后患”。[34]朝廷的过问给官员们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各种公文中有了更多关于土客问题的讨论。咸丰九年,官员们终于能够有所作为。首先是恩平县的议和,“巡抚劳崇光会商总督黄宗汉查办,知祸起恩平,饬恩平绅士礼部郎中梁元桂、阳江镇游记?陈佐光,会同地方文武,传集土客绅耆,开导和息。”[35]这次行动取得了一定效果。“咸丰十一年三、四月间,新(宁)开(平)恩(平)等县土客经官劝谕,联和西路土客,遂在那扶、金鸡等处会设联合局,各举绅董驻局办事。”[36]
  
  但是,联合设局并没有能够保证和平,因议和而失业的丁勇的盗劫活动给地方社会造成了不稳定(详见下文),而新的备战活动正积极展开。同治元年,开平土著首先发难,“开平民谭三才,寓居香港,私购洋人火器,约集其族人,尽歼开平所属客民。于是恩平、高明、鹤山等县乘机响应,聚众相攻。”[37]在新一轮的土客冲突中,土著取得了较大优势,客籍节节败退。《赤溪县志》将失利的原因归结于与土著联合设局导致了人心解体,“其时土民非实意联合也,……乃乘时机悉将附近客村土田贱售于客民,将所得价暗置枪械以图后举。客民不察,竞买土人田产,拟作世业。而强豪者又思兼并占有,则争夺以起,邻族失和,甚或因争寻杀,而客属人心一变。有其时人民久事战斗,习为强悍,一经联合,民多失业,其不安分丁勇则藉盗劫以为活者,土客皆有之。乃土绅不究土盗,贿讬长官,严责在局客绅协助官兵捕获客盗多名,送县惩办,而客丁为盗惧遭捕者,复纠连土盗逃聚……客绅不能庇客,反助官捕治,致残同类,而客人心又一变。”[38] 
  
  四
  客籍战败后,四处流离。土著编纂的《阳江县志》载:“咸丰十一年,鹤山、高明、恩平、开平、新宁、阳春六邑客匪流亡失业。”[39]客籍则称:“土众而客弱,凡土村遭客攻陷,其土民即得比如内地依靠族属託居无恙,至客村遭土攻陷,逃出客民无多族属依靠,频年转徙。”[40]从文献上看,失败了的土著绝非人人都能如此幸运无恙,但他们较客籍有更多庇护所,则是大致可信的。客籍的流亡主要有三个方向,广海、阳春以及高明,大量丧失田产、怀着复仇心情的客籍民众的集中,给当地土著以及政府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和压力。以高明为例,知县陆钟江莅任,正逢高明、恩平、开平、鹤山四县客民齐聚高明,陆县令无法晋衙,只得暂住阮涌,并且很快发现,他比前任更不幸-----无法征收到税粮。一筹莫展的陆知县只能向上司诉苦:“伏查卑县属向分上、中、下三坊,而粮额则上、中居十分之八。溯自七年交斗而后,上中田亩尽为客籍霸耕,只剩三洲一隅尚为我有,以致土人困苦流离,不堪言状……往年争斗犹属本境土客,间有外来,亦属无几。近则恩鹤等县客籍因为土人驱逐,率皆团聚于卑县,而土人复六县联络,虽欲勒令绅耆约束,而哀鸿遍野,不受羁縻……如此情形,不但本年钱粮毫无征收,即修和一端亦尚无把握……”[41]而在阳春,当客籍成群接队地逼近县城时,为了防止县城受到攻击,镇标左营守备林荣桂奉命率兵赴阳春防御。[42]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这些流亡的客民开始被政府视为匪徒。
  
  从“客民”变成“客匪”,个中因果关系极其复杂,并且可能有时间和地域上的差异。但客籍?的舆论造势对政府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就笔者所见材料,极少有涉及客民向官府陈情诉苦的。土著却截然相反,绅士多,仕宦者众,有更多的机会向地方政府乃至朝廷表达自己的声音和意愿。他们往往以书信、奏折、赴衙门具控乃至京控等方式,诉说客匪的凶残,请求官府、朝廷主持公道。杨琳给总督的信只是其中一个普通的例子。礼部侍郎(《一说郎中)梁元桂是开平土著,他曾多次介入广东西路的土客之争。“咸丰五年,有开平土绅梁元桂者,时官京师,在都察院诬控客民谋叛焚掠。”[43]以后他又建议将土客互掳人口、占住田房,逐一查明清还。[44]土著控告和批评的矛头还直指广东地方官员,包括粤督瑞麟、巡抚郭嵩焘以及卓兴等将领。郭嵩焘曾指出:“土民仕宦者众,情能上达。”[45]此言非虚,咸丰皇帝在1857年的谕令中谈到:“有人奏,广东客匪肆劫,请饬查办一折。据称,广东肇庆府属,向有外来客民,杂处山谷。在恩平、开平、新宁、鹤山、新兴、高明六县者为尤众。咸丰四年,土匪滋事,该匪借团练为名,纠众数万,焚毁村落,百数十里内,人烟一空。地方官只报土客械斗,容隐不办,恐将来酿成大祸等语。匪徒假借团练为名,聚众至万,树立旗帜,扰害闾阎,必得及早查拿,庶可散其党羽。……”[46]就笔者所见,这是朝廷或官府最早称客为匪的记录。而“客匪”一词,正是由土著控告客籍的过程中制造出来的。但“客匪”与“红匪”究竟有所不同,朝廷一方面要求剿办客匪,一方面亦强调“土客皆朝廷赤子”,要“分良莠不分土客”,并且在各种公文中时而称“客匪”,时而称“客民”,甚至同一份奏折中两种说法并用。[47]
  
  透过官府派兵赴阳春剿客匪的事件,也许我们更能理解土著绅士或官员的影响。刘承辇是一位阳春土绅,咸丰年间红兵攻破县城时,他曾“倾家财募乡勇,奉县主讨贼。”同治元年他在会试中中了进士,并于当年冬天,“自北京假旋,至邑城,见邑乡遍遭(客)匪害,晋省谒各宪,乞拨兵援助。时高郡用兵,饷项不能分拨。承辇力任由本邑筹助,晏制军遂飞檄侯都司勉忠带三千人迅赴援救。”在他的请求之下,一年后卓兴又奉命带九千人前来剿匪。[48]
  
  如上文所述,数县客民聚集高明给地方政府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在众土绅的要求下,官府终于批准土著“团练剿匪,遂于肇郡设局,招集流散;设分局于古劳,以筹饷。”[49]重整武备后的土著,先后收复了田村、更楼等村,并攻破了一些客村。当时聚集在高明的除本地客籍外,尚有鹤山客籍廪生陈畴率领的双都客民数万,这批客民尚未被官府视为匪。他们以地形险阻的五坑为据点,土著久攻不下。[50]同治二年,新宁客民的团练组织——福同团被官兵击散,许多人辗转逃到了恩平,当地客籍廪生黄翼泰(有的史料写作黄一泰或黄翊泰)、黄焕章将各地逃来的客民组织成泰同团,对抗土著,在其中出谋画策的则是在阳春、阳江、恩平等地被官兵打败的“客匪”首领戴子贵(有的史料写作戴子溃、戴梓溃或戴子桂)。同治二年七月,泰同团又被卓兴领兵击溃,于是黄翼泰、戴子贵等率余部奔高明之五坑。[51]一些土著编修的地方志没有提到泰同团,但认为五坑客藉勾结江南余党骚扰地方,《高要县志》云:“江南红巾贼余党由阳春、阳江窜恩开平越新兴而下,其徒约二万人,马队数百匹,自号大同军,专以焚劫掳杀为生计。(同治)四年春三月,叛猺李天参等招聚于高明五坑中倚为奥援……秋七月初六日戊辰,早膳未毕,大同贼伪军师戴子愦率贼伙及猺匪空巢出,径趋活道村,包围团勇。……杀男妇老幼九百余口,两堡村舍焚毁靡遗。”[52]《高明县志》亦云:“大同贼乃江南余党,由阳春、阳江窜恩平、开平至新兴等处,男女约二、三万,马队数百匹,到处掳掠,日行数百里。客匪招聚五坑以为援助,连营数十里。”“(同治四年)十一月,卓兴擒获(大同)贼伪军师戴子溃,贼首黄翊泰出降。”[53]其它方志以及时人的著述中尚未看到类似的说法,亲自参与镇压“客匪”的官员们也没有谈到所谓“江南余党”。比较“大同贼”与“泰同团”,二者领导人物相同,进入高明五坑的时间也大致相同,而且最后都降于卓兴军前,由此看来,“大同”似是“泰同”之误,而称高明客藉勾结江南余党,或许是一种有意的错误。
  
  泰同团加入后,高明的客籍反守为攻,扭转了劣势。但“五坑客匪”的说法亦开始出现在官方的公文中。同治三年十一月,卓兴统兵进驻高明,包围五坑。五坑曾峦叠嶂,地势险要,卓兴屡次进攻,未能荡平。于是要求捆送戴子贵,余人不究。客民遂交出戴子贵,黄翊泰出降。高明的土客之争,就此结束。[54]
  
  军事征剿结束后,卓兴等官员以及绅士点验五坑客众,尚有十六万五千余人。其中一部分愿往广西投靠亲友,酌给资遣送;“陈畴一股本非黄翼泰同党”,应其请求安插五坑;余众则在兵勇的保护下,遣往恩平所属之金鸡、那扶、赤水三乡。客民所遗产业,予以清理,田产每亩伍两三钱,让土著办价承领,输纳钱粮。土客之间的恩恩怨怨,至此告一段落。[55]
 
  结 语 
  以上简要叙述了在红兵起事的背景下,以团练、壮勇的面目出现的客籍,怎样在土客之争中“转化”为“客匪”的故事。我们可以看到,在防守高明县城等对付红兵的行动中,团练等地方武装起了重大作用,但有意思的是,政府用来协助对付叛乱的团练、壮勇,在其实际组织和行动的过程中却被地方社会赋予了新的含义,不同的群体都在利用这种被官方赞同和认可的资源来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与之相对的“匪”、“红匪”等词汇亦被频频使用,以便打击对手,使自己的行动合法化。团练、壮勇和匪都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实体”,不能用这些词汇作为是否忠诚于政府,是否受政府所控制的标志,在很大程度上,这些词汇的确切涵义,要回到地方社会实际的历史场景中才能得到理解。从这个角度看,高明县的故事或许在当时具有一定的普遍意义,叶名琛档案中有一条材料提到,一支团练“暗往佛山支领贼匪口粮”,[56]而晚清名将刘长佑在《谕柳州团练》中亦感叹:“照得广西贼匪之难平,多由于团练之不睦,始则土团与客团争,其胜者未必即能打贼,而不胜者已被胁而为贼矣!继则土团与土团争,客团复与客团争,其不胜者或不尽为贼,而胜者且不异于贼矣!”[57]这些故事和记载使得我们对团练、壮勇、匪的意义以及地方社会与地方政府的复杂关系有了更辩证的认识。 
  
  (本文是本人参与的由广州市文化局和中山大学历史系联合进行的“清代广东总督衙门档案整理计划”的研究成果之一;写作过程得到由科大卫博士主持之“清代州县政府与地方社会”研究计划的资助。谨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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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即肇庆府所属高明、高要、鹤山、恩平、开平、阳春阳江等地。
  
  [2] 关于咸同年间广东西路的土客械斗,前后有郎擎霄(《清代粤东械斗史实》,《岭南学报》第四卷第二期)、张研(《简论咸同年间广东土客大械斗》,《清史研究通讯》,1987年第2期)等人进行过研究,谭棣华在《略论清代广东宗族械斗》一文中对此亦有所涉及。郎文着力于械斗过程的叙述,张研则试图通过对械斗经过的简述及原因的分析探讨封建社会后期地主阶级统治的危机和特点。二人都有偏重、偏信客籍所编著材料的倾向,参见注释21。
  
  [3] 参见民国《赤溪县志》卷8,民国《开平县志》卷21,陈坤编 郑洪桂辑录:《粤东剿匪纪略》卷3等。
  
  [4] 光绪《高明县志》卷15,《前事》。
  
  [5] 从杨琳称呼收信人为老夫子并提到督宪大人,疑收信者为两广总督府的幕僚。
  
  [6] 据叶名琛档案F0931/1527,城守蓝系指城守把总蓝廷彪。
  
  [7] 据叶名琛档案F0931/1527,高明县城于咸丰四年(1854)六月二十八日失守,七月初一日收复。 
  
  [8] 叶名琛档案:FO0931/1562。
  
  [9] 参见《清史稿》卷21,《穆宗本纪》;卷388,《瑞麟子懷塔布传》;卷408,《蔣益澧传》;卷457,《方耀、鄭紹忠 鄧安邦传》;《清文宗实录》咸丰七年九月辛己条;《清穆宗实录》同治二年二月丙申条、三月庚戌条、五月癸酉条、六月丙申条、十月己丑条、十一月戊申条、同治六年正月壬申条、三月壬子条、同治九年正月戊子条等等。
  
  [10] 参见《郭侍郎(松焘)奏疏》卷7,《前后办理土客一案缘由疏》。
  
  [11] 咸丰《续修高要县志稿》卷1,《续建置略》。
  
  [12] 民国《高要县志》25有云:“(咸丰四年)冬十月梧贼梁培友攻土贼何丙于府城,黄庆萱督乡兵馘丙,磔之。何丙,富湾人。”富湾位于高明。
  
  [13] 陈碧池:《海隅纪略》,还可参见《恩平县志》卷14,《纪事二》以及民国《开平县志稿》等。
  
  [14] 麦秉钧:《鹤山麦氏族谱及舆图事论略》,转引自《广东洪兵起义史料》(中),广东人民出版社,1996年12月版。
  
  [15] 光绪《高明县志》卷15,《前事志》。
  
  [16] 民国《开平县志》卷21,《前事》。 
  
  [17] 陈碧池:《海隅纪略》。
  
  [18] 民国《恩平县志补遗》之《事略》。
  
  [19] 叶名琛档案:F0931/1562。
  
  [20] 参见《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纪事》以及《郭侍郎(松焘)奏疏》卷2,《肇庆各属土客一案派员驰往办理情形疏》,卷7,《前后办理土客一案缘由疏》。张研的研究所利用的地方志主要是客籍编撰的《赤溪县志》,因此在他的笔下,呈现出土民如何误解客民(以为“客民挟官铲土”),如何“联合逐客”,如何“图谋灭客”等情形,而在郎擎霄的眼中,客民更是扮演着自卫还击的角色,从其小标题“西路客民筹备自卫组织之经过”即可见一斑。但如果参阅土著所修的方志,则会看到与此截然不同的说法。并且象郭松焘这种对客藉抱有较多同情的官员,亦认为客民协助官府镇压红兵时,乘势报复土民(详正文)。笔者在此绝没有所谓翻案之意,现有材料的相互抵牾及其语境的复杂,使笔者感到必须十分小心。
  
  [21] 《郭侍郎(松焘)奏疏》卷7,《前后办理土客一案缘由疏》。尚可参见同书卷2,《肇庆各属土客一案派员驰往办理情形疏》。
  
  [22] 叶名琛档案:F0931/1562。
  
  [23]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24] 麦秉钧:《鹤山麦氏族谱及舆图事论略》
  
  [25] 陈坤编 郑洪桂辑录:《粤东剿匪纪略》卷3
  
  [26] 叶名琛档案:F0931/1562。
  
  [27] 叶名琛档案:F0931/1562。
  
  [28] 麦秉钧:《鹤山麦氏族谱及舆图事论略》
  
  [29] 陈碧池:《海隅纪略》
  
  [30] 民国《开平县志》卷21,《前事》。
  
  [31] 张研《简论咸同年间广东土客大械斗》一文认为械斗始于鹤山,似误。
  
  [32] 土客械斗始于咸丰四年(1854),此处称“事阅三年”,可知此谕令似应发布于咸丰七年(1857)。
  
  [33] 叶名琛档案,F0931/316。
  
  [34] 参见《清文宗实录》卷235,咸丰七年辛巳条。
  
  [35] 陈坤编 郑洪桂辑录:《粤东剿匪纪略》卷3
  
  [36]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37] 《郭侍郎(松焘)奏疏》卷2,《肇庆各属土客一案派员驰往办理情形疏》,还可参见陈坤编 郑洪桂辑录:《粤东剿匪纪略》卷4以及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等。
  
  [38]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39] 民国《阳江县志》卷20,《兵防志》二。
  
  [40]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41] 光绪《高明县志》卷15,《前事志》。
  
  [42]民国《阳江县志》卷20,《兵防志》二。
  
  [43]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44] 陈坤编 郑洪桂辑录:《粤东剿匪纪略》卷3。
  
  [45] 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
  
  [46] 《清文宗实录》卷235,咸丰七年九月辛巳条。
  
  [47] 参见《清穆宗实录》卷58,同治二年二月丙申条;卷60,同治二年三月庚戌条;卷108,同治三年七月甲辰条等。
  
  [48] 参见民国《阳春县志》卷10,《人物》;卷13,《事纪》。
  
  [49] 光绪《高明县志》卷15,《前事志》,还可参见宣统《高要县志》卷25,《旧闻篇》一。
  
  [50] 参见《郭侍郎(松焘)奏疏》卷2,《肇庆各属土客一案派员驰往办理情形疏》以及光绪《高明县志》卷15,民国《赤溪县志》卷8等。
  
  [51] 参见《郭侍郎(松焘)奏疏》卷4,《官军进剿客匪,连破匪巢,余匪窜入高明县境五坑地方,现筹办理情形疏》;民国《赤溪县志》卷8,《赤溪开县事纪》;民国《阳春县志》卷13,《事纪》;民国《阳江县志》卷20,《兵防志》二;《粤东剿匪纪略》卷4等。
  
  [52] 宣统《高要县志》卷25,《旧闻篇》一。此处“猺”即“客”,同书同卷云:“土人呼猺为客。” 咸丰《续修高要县志》以及宣统《高要县志》通常把客藉称为“猺匪”。
  
  [53] 光绪《高明县志》卷15,《前事》。
  
  [54] 光绪《高明县志》谓同治四年十一月客匪交出戴子溃,黄翊泰出降,参以郭松焘的奏折(见民国《赤溪
  
   县志》卷8)、《清史稿》卷21《穆宗本纪》、以及《粤东剿匪纪略》卷4,可知应为同治三年十一月。而《粤东剿匪纪略》卷4称卓兴经过激战攻破五坑,生擒戴梓溃,证之《郭侍郎(松焘)奏疏》卷7中的《前后办理土客一案缘由疏》以及《清史稿》卷408《蒋益澧传》,可知其误。
  
  [55] 参见民国〈赤溪县志〉卷8,光绪光绪《高明县志》卷15以及《粤东剿匪纪略》卷4等。
  
  [56] 叶名琛档案:F0931/
  
  [57] 刘长佑:《谕柳州团练》,《刘武慎公全集》卷二十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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