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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南海麦姓情结
点击量: 1582       发布人:zxq
看过一些作家关于故乡以及故乡童年的回忆,多是小桥流水、乡土泥香、情意绵长;抑或是感慨无限、遐思怀古、凄凉悲怆。我的南海情结要写的是五十年前可能快要被忘却的纪念,和现将成废墟一片的南海会馆。拯救历史遗迹,也拯救我的心灵。
我的祖籍是广东南海,虽然我并不是在南海出生的,但我依然有着深深的南海情结。一方面,下面要讲到的南海会馆是爷爷的故居,也是爸爸、妈妈和我居住很久的地方,给我留下了太多太深的记忆;另一方面,南海会馆又和广东南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把我的心和南海永久连在一起,形成不解的情结。
听妈妈讲,爷爷是一位非常和蔼的长者。虽然是清朝戊戌年的进士,官至福建道和京畿道御史,有专用马车出行和上朝,但对友人和晚辈非常谦和。看着他的照片,长髯飘飘、慈眉善目、微微秃顶,一位仁人长者,睿智而朴实的面容永留心间。听爸爸讲,爷爷名麦秩严是一位十分清廉的智者。身为握有直面皇帝,弹劾参奏官吏重臣的权力,但对阿谀奉承以至企图贿赂枉法者,深恶痛绝。说过有一次,一个官吏登门行贿,被拒绝后,又设法把钱藏在爷爷屋里。被发现后,爷爷立即派人退回。爷爷曾反复告诫爸爸莫从政。爷爷的操守和对当时政坛的黑暗的洞见,由此可见一斑。
爷爷和康有为是同乡,是同僚,是好友,又是戊戌变法的同志,同住在南海会馆。爷爷的书法文采在当时很有名气。康有为寿诞时,特意请爷爷写了一副寿联:五百年有名士,八千岁以为春。为了推行新政,爷爷到日本学习考察。回国后参考日本明治维新经验,制定了一系列新刑法,建立了我国第一座新式监狱模范监狱,也算是为当时的变法维新直接出过微力吧。
在爷爷晚年,已经是家道中落。大伯公费到美国留学、三伯上南开大学,几无积蓄。奶奶为了最钟爱又瘦弱的最小的五叔能考入昂贵的私立教会名校辅仁大学,让爸爸到免费的大专学习。据爸爸说,他以名列前茅的成绩和对生物学的酷爱,却没有进入大学的机会,成了他一生的痛。我想,这也是他让我们子女几乎全上大学或名牌大学的心理原因吧。虽然经托请,由当时名人翁文灏(也可能通过爷爷或五姑丈张丽门)安排爸爸到中央研究院工作,但由于没有大学或留洋学历,在国家最高研究机构,很难有升迁高职的机会。
从爷爷进京会试、为官,到爸爸出生,长大,和妈妈结婚,工作,我的姐姐出生,都是在南海会馆。只有我因为日寇入侵,北平沦陷,举家南迁而出生在云南昆明。不过我三岁多就回来了,除去随爸妈到过天津六年时间,基本是在南海会馆长大的。
南海会馆占地4410平方米,始建于清道光四年(1824年)。会馆大体分为四个区域。靠北偏东的是一个院落,为康有为原住处,内有七棵树,康有为为之题名 七树堂,后住关姓人家。
靠东南的一个大院落,内分四院,为爷爷全家住所和一个马厩。最靠南角有一座三层六面塔檐木制小楼,叫魁星楼。
靠最西的两座院落互相交错,我们习惯叫后院,中有极窄又曲折的过道和小门相通,成了我们捉迷藏的好去处。会馆内在七树堂南墙外是一条东西贯通的大通道,长而不宽,一直几乎延伸到会馆的最西,再向西北拐,就是一人多高的外墙了。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先期逃到香港,儿子康广仁,闻讯已晚,翻此后墙逃生未果被生擒,与谭嗣同等六人即六君子在当时的闹市菜市口慷慨就义。距离会馆所在的米市胡同北口向西,不过两三百米之遥。
南海会馆坐西朝东,坐落在宣武区米市胡同18 (43),距米市胡同北口约一百多米。临街的大影背两旁入口各为十几级青石台阶。拾阶而下正对着大殿式的门厅。檐内的红漆大门巨大厚重,门上自然各有一个铜制叩门环,门轴装在粗大顶梁立拄内侧的石槽里,我儿时几乎转不动它。约30厘米高的门槛,两侧各有一个石狮,大门上悬匾有楷书南海会馆四个大字。门厅后墙为木制,上悬横匾,书有紫气东来字样。现在门外北侧砖墙上镶有一块矩形白色碑石,有叶恭绰手书的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康有为故居字样。门内北侧为门房。护院为两位老者,一位姓徐,高而瘦,脱牙、瘪咀、说话漏风却十分和善,我们小孩儿都喜欢他。另一位姓谭 ,身材矮而稍胖,从不说话,总看到他在挑水,压得微微驼背。老徐无子女。老谭有一养女,十分孝顺;另有一个侄子,参军,回来过,后来很少再见到。这是我儿时的记忆,他们二老在四十年前已故去。
门厅有南北两个出口。出了门厅,豁然开朗。一座四丈见方的大院,院内有一株大槐树,还有一株无花果树。正西为三开间的大厅堂,都叫它观海堂(棠?)。虽记不清厅内是否有帖片石,但却清楚记得中间供奉着关云长塑像。青龙偃月刀向天直指,威严无比,两旁自然是关平和周仓。这是广东南海的典型拜神模式。据说南海和邻县历史上多次有过争斗和血拼,只要关云长显灵,就会大获全胜。北面三间堂屋住着一户人家。女主人叫潘艳梅,曾经是花旦名角,漂亮而能说会道,人缘不错,对我妈妈经常四嫂、四嫂的称呼着,略显亲昵,但极少登门,只是有什么广东菜,偶尔请我妈妈去品尝。
进入会馆向北走西拐,正对着康有为的七树堂庭院正门。那时院内还保留着假山石和树木。西面正房北开间后来住着清末举人关姓老人。老人常年卧床,有一后妻叫何秀平,生一子,叫关其炯,教师。老人正室孙辈关胜勋 偕妻子卢家淑是我们家的常客,近乎好友。关胜勋略有口吃但很能讲话。最熟的是卢家淑,虽比爸妈小一辈,但年龄只小几岁,我们都叫她小姨。小姨每年都回一次广东,回来后一定给爸妈带些广东特产。特别是木瓜,那时在北京是罕见的,我当时真的闻不惯那浓浓味道,不像现在卖的木瓜,只有甜味,还能做什么木瓜鱼翅的菜肴。小姨有二女一子,佩瑛、佩瑜和汉均,小名小惠。小惠是独子,后来中煤气而亡。老两口先后悲伤过度中风。关胜勋先病,几近瘫痪,会馆对面正好有一位姓蒋的老中医,三付汤药下去,恢复如常,真是神奇。而小姨就不幸了,她发病时,姓蒋的老中医已经搬走,不知去处。西医治不好,落下半身不遂的终生残疾。先前还见她出来强行康复行走,慢慢的就几乎不出门了,后来我已到外地,也没了他家的音讯。同为广东人,同住南海会馆,因是爸妈的常客,又近乎爸妈好友,略记之念之。
原七树堂庭院不大却雅。所谓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据说七树堂内原有一条廊子,长廊壁间嵌着摹刻苏东坡观海棠帖片石。院中北屋样子像条小船,窗上镶着色玻璃,故康有为称之为“汗漫舫”。康有为曾在“汗漫舫”写过许多诗文并与维新派多次策划变法方案。我儿时,廊子已消失,帖片石已移走,但月亮门仍在,七棵树夏天可蔽日乘凉,另有假山石盘桓错落,我儿时也曾钻进去探幽过。近年曾去看过,中间盖了一间大屋,院子成了狭窄过道,哪里还有假山石?房屋破损,满地狼藉,惨不忍睹。康有为曾在此领导过戊戌变法。此等景象,他在天之灵不知作何感想。
后院住有广东游姓兄弟,爸爸称呼他们游四、游五,和我们无交往。还住着另一门关家,其女儿关英芬曾是我小学同学却大我四岁,虽为同学却从无往来。
通往会馆西墙的通道旁还有一个小四合院,主人叫戴庆奎,人很聪明,我和他的儿子常有往来。记得他曾说过,教师是把知识掏给别人,科研是自己积累知识,宁搞科研,勿当教师。当时我倒真的听进去了,可是我长大以后,改变了看法,还写了一篇短文教与学,细述了教学相长的道理。
我爷爷住的四个院落中,北院为一个四合院,西面三开间正房原是爷爷奶奶的主要居所。红松梁柱,松木天花板,花磁砖地,典型的窗格。北开间有一紫斑竹大床,四面围栏立柱,挂有幔帐,朴素大方,另外的家具主要是一套雕花圆桌和座椅。中间堂屋有一个硬木八仙桌。我从南方跟随爸妈回到北京时,站到八仙桌前,正好和桌下沿一样高。南面的开间,有一个大铁床,围栏立柱做工精致,横栏为黄铜管,顶端镶有黄铜的球体,当年一定很好看,是爸妈结婚时的配置。四合院北屋是书房,南屋是佣人住处,南角为厨房。这个院落原本很雅致,也是月亮门,还有青砖错落围成的小花圃,另有一个巨大鱼缸。朝西的墙遍佈爬墙虎的紫绿色枝叶,不时可以看到一两只壁虎爬过或四个小爪贴壁蛰伏在枝缝的墙壁上。我曾见过爷爷坐在花圃围栏上的照片。爸爸后来在花圃中种了许多花,特别是大丽花,也叫西番莲,几十株,花大如碗,紫黄红白,美轮美奂。爸爸时常带我去公园向花匠讨要良种花子,来年又种出更美的花。为了施肥,爸爸泡了一缸马掌水。另外还种了苦瓜,种子是请小姨从南海带来的。后来又种了一架葡萄,玫瑰香,煞是香甜。妈妈还喜欢吃丝瓜,因而也常种一些丝瓜,只是我始终对丝瓜过于清淡而没有太大兴趣。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每到岁尾年末,里里外外十分热闹。从小姨家借来小磨,姐姐磨米粉,准备做广东萝卜糕;妈妈拿出专用木模准备蒸花样馒头,有鱼形的,小狮子形的,蝙蝠形的,寿字的等等,至少六七种,蒸好的花样馒头,妈妈再点上红点,看得让人心花怒放。
南院很大,两颗近百岁槐树遮天蔽日。我的爷爷的子女家庭多数住在这里,至少姐姐告诉我住的有三伯父的家人等,我姐姐也常去南院玩耍。我爸爸年轻时住在临街的东院。东南院背靠魁星搂,是马厩和马夫的所在地,有一大门直通街面。
南院南墙紧邻着19号院,解放前是粤菜中最著名的谭家菜主人谭家的住所。谭家菜传女不传男,而且传儿媳不传女儿。奶奶说每到除夕,谭家都送给爷爷一篮最好的菜肴,想来必定是十分精致鲜美。看来通过饮食,也和广东息息相通。解放后,谭家菜被总理请到了北京饭店,谭家也搬走了。
南海会馆是我儿时玩耍的宝地。我和小伙伴,经常偷偷的潜入观海堂,取下两旁兵器架上的长短刀枪,互相舞打比试,直到尽兴罢手;另一个神秘的去处是魁星搂,平常从无人进入,应当是禁地。有一天我壮着胆,找了一个最好的伙伴苏广权摸了进去,踏着昏暗无光的狭窄微晃的转梯,拨开满布的蜘蛛网,紧紧抓住积尘的栏杆,小心翼翼的终于登上顶层以探究竟。居然真有个魁星,红面、阔嘴、突眼、竖发、赤脚、绿衣。右手高举,握着一只巨笔,原来是他在钦点状元!怪不得要修一个魁星搂!只是不知当初那些进京会考进士以致想中状元的人是如何拜谒的。我们俩爬到魁星身旁,摸摸笔,再摸摸自己的头,就算是也被点中了。两个小孩,也算胆子不小了;第三种玩法,是捉迷藏。在会馆里捉迷藏,虽然没有山村的清奇,倒也有一种诡秘。会馆后院拐角、小道甚多,一处进去,出口多多,有时又常绕回原处。一个前面躲,一个后面追,几乎每次都捉不到。似乎是谁都没有认真搞清通道的细致分布图。这些儿时的游戏,至今难忘。
令我深为感叹的是南海会馆原来也就住六七家,而现在已入住一百三十多家,76年加盖的抗震棚多已扩充为简陋砖房。原来的筑造格局变脸为杂乱无章的贫民窟。记忆中的旧居面目全非,会馆文化荡然无存。南海会馆西墙外,原来是丞相胡同,现在已全部拆除,扩充为二三十米宽,贯通南北,直达宣武门的通衢大道了。是耶?非耶?悲耶?痛耶?无奈耶?这就是现实,也是宣南文化,会馆文化的命运。
虽此,并不能抹去我心中的南海会馆旧貌,反而使我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慢慢的升华为一种思、一种痛、一种恋,最后终于凝成我的挥之不去的南海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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